他笑了一聲。
“姜照夕,你這個人就是嘴硬。”
“我媽今天是有點突然,但靜宜什麼情況你也知道,她爸媽常年在國外,她一個女孩子剛回來,總不能一直住酒店吧?”
我看著車窗外飛快倒退的街燈。
“所以就住我們的婚房?”
陸淮安皺了下眉。
“什麼我們的婚房?那只是開發商給的臨時看房鑰匙,還沒正式交付。”
“再說了,她只是先去看看,又不是佔著不走。”
我轉過頭看他。
“那串鑰匙,是你媽當眾給她的。”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陸淮安像是被我這句話弄煩了,抬手扯了扯領口。
“姜照夕,你能不能別摳字眼?”
“今天那麼多親戚在,你非要我媽下不來臺?”
“靜宜從小跟我們一起長大,她家當年還幫過我爸,這點人情你都容不下?”
他總是這樣。
只要我提出一句委屈,他就立刻給我扣上一頂不懂事的帽子。
我低頭笑了笑。
“我容得下。”
“那就行。”
陸淮安明顯鬆了口氣。
“你放心,等靜宜住處找到了,我就讓她搬出去。”
“我們婚禮的事,也不會耽誤。”
婚禮。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輕得像一張廢紙。
五年前,他牽著我的手擠在城中村的出租屋裡,牆皮發黴,窗戶漏風。
他抱著我說:“照夕,再苦兩年,等我買了房,第一個寫你的名字。”
後來,他的公司做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