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峰會閉幕。
深秋的暴雨毫無徵兆地傾盆而下。
會展中心的臺階下，停泊著一列掛著黑牌的國賓車隊。
安保人員撐著黑傘，拉起了嚴密的警戒線。
陸紹廷像瘋了一樣，猛地撞開外圍的警戒線，不顧安保人員的阻攔和呵斥，衝到了臺階前。
“噗通”一聲。
他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臺階雨水裡。
雨水瞬間溼透了他單薄的工服，他卻感覺不到冷。
他朝著那扇即將開啟的大門，發狂地磕頭。
一下，一下，又一下。
額頭很快就磕破了，鮮血混著雨水和淚水，糊了滿臉。
石階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念念！念念！”
他嘶吼著，聲音沙啞得不成人形。
大門打開了。
姜念在一眾高管和保鏢的簇擁下，緩步而出。
陸紹廷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世主，掙扎著想爬過去。
“念念！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找了你兩年！我每天都在找你！我把我這輩子所有的錢都賠給你了！”
他一邊哭嚎，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被體溫焐熱的、髒兮兮的舊布包。
他顫抖著開啟布包，裡面是一些被小心翼翼粘合起來的碎瓷片，和一捧乾硬的泥土。
“你看......你看......我把你媽墓前被打碎的那些土，都一點點撿回來了......”
“我錯了......求你回頭看我一眼......讓我做你的狗都行啊！求你了！”
安保人員立刻上前，要將這個狀若瘋魔的男人拖走。
“等等。”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姜念抬了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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