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臣不知道從哪裡搞到了一張入場券,他借了一身不合身的廉價西裝,像個幽靈一樣,混在後排的角落裡。
他看著大螢幕上播放的那些壯麗的山河,絕美的冰川。
看著片尾字幕裡,唯一的署名主創——“沈姝”。
看著臺下的頂級名流,為我起立鼓掌。
他的眼睛裡,充滿了不甘和嫉妒。
紀錄片的末尾,有一段致謝詞。
是我親手寫的。
“感謝那場凍徹骨髓的暴風雪,它讓我看清了人間的塵埃,也讓我看清了巍峨的山巒。”
在提問環節,陸硯臣突然像瘋了一樣,從後排衝向講臺。
他搶過主持人的麥克風,聲嘶力竭地叫囂。
“這些鏡頭都是我帶她去拍的!沒有我,她根本拍不到這些!”
“沈姝!你不能獨吞我的功勞!”
全場一片譁然。
我站在臺上,冷靜地看著他。
顧沉舟在我身邊,輕輕按住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動。
他拿起另一個麥克風,聲音沉穩有力。
“這位先生,我想你搞錯了。”
組委會的工作人員,立刻在大螢幕上切出了後臺的原始資料。
七年來,每一次出發的GPS衛星資料記錄,每一段高危極端路線的駕駛記錄儀影像。
所有的資料,所有的影像,都清晰地顯示,在最危險的時刻,握著方向盤的那個人,自始至終,只有我一個。
大螢幕上,甚至同步播放了陸硯臣在副駕呼呼大睡、把腳翹在擋風玻璃上的醜態截圖。
全場爆發出鄙夷的嘲笑聲。
他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安保人員衝上來,將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他掙扎著,抬頭看向臺上的我。
那一刻,他終於明白。
他從未征服過任何山川,他只是趴在我翅膀上吸血的寄生蟲。
而現在,我親手拔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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