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318國道四千公里處,你為了耍帥,換下的壞輪胎直接扔在路邊。是我一個人,在零下五度的暴雨裡,把一百斤的廢胎,滾上了皮卡後鬥。”
“2018年,丙察察線懸崖邊,你為了給蘇嬌嬌搶拍一朵野花,緊急剎車導致熄火溜車。是我,拼死拉上了手剎,救了全車人的命。”
“2020年,無人區,你......”
我當著所有陪審員的面,將日誌輕輕闔上。
“陸硯臣,八萬公里看日出的人,從來不是你。”
“你只是一個躺在後座,吃喝享樂的觀光客。”
“你偷走的,不僅僅是我的錢,還有我曾經對極限越野,最乾淨的信仰。”
法官敲下了法槌。
數罪併罰,判處陸硯臣有期徒刑七年,並處沒收全部個人財產。
他癱軟在被告席上,當場失禁昏厥,被法警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出了法庭。
那一天,海城的天,很藍。
官司塵埃落定。
我沒有在過去的泥潭裡,多浪費一分一秒。
我直接飛赴喀喇崑崙山脈,開啟了由我主導的,聯合國極地環境科考紀錄片的拍攝。
那些爛人爛事,早已不配佔據我生活的一絲記憶體。
跨年夜,我的新車隊,在當年那個被我收回的雪山野奢營地,舉辦了一場盛大的跨年晚會。
我們五人核心科考團隊,圍坐在最寬敞溫暖的暖爐旁,吃著熱氣騰騰的極地銅鍋。
年輕的副駕隊員小李,笑著給我遞過來一件定製的恆溫防寒服。
“沈隊,這是我們給你準備的最高規格的裝備。你暖和,我們整個車隊才有魂。”
我笑了。
聚餐的賬單發到群裡,每一位隊員都在一秒鐘內,秒結了AA。
沒有人讓我墊付一分錢,每個人都在爭著為隊長分擔後勤。
這,才叫團隊。
午夜的鐘聲敲響,漫天絢爛的極光,毫無預兆地在天幕上升起。
隊員們歡呼著,簇擁著我,走向雪地中央那個早已架好的大型全景三腳架。
“沈隊,站中間!”
顧沉舟站在我身邊,自然地為我擋住了風。
快門在所有人的歡笑聲中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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