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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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們三三兩兩擠在一處，交頭接耳的目光扎滿江明遠夫婦周身。
江明遠雙腿發軟，重重癱坐在冰涼大理石地面。
劉梅縮在他身側，連抬頭看我的勇氣都沒有。
醫護人員匆匆趕來，架起江沐瑤往外走，她全程瘋癲般瞪著我。
沒人敢上前攔我。
當年被我吊在樹上揍過的江馳縮在人群后排。
還有那個哮喘少爺，癱在座椅上渾身發抖，那句“小閻王回來了”還飄在空氣裡。
我彎腰拾起裝著兩半平安扣與金屬晶片的口袋，徑直走向陸載酒的輪椅。
周遭人群下意識分出一條寬闊通道，畏懼地避讓開來。
我脫下身上寬鬆的黑色工裝外套，輕輕覆在他蓋著西褲的膝蓋上。
這麼多年過去，我下意識記得他怕冷。
陸載酒抬眸看我，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暖意，轉瞬又被深沉的冷意覆蓋。
助理識趣地後退半步，將輪椅控制權交到我手裡。
我握住輪椅推杆，力道平穩，推著他徑直穿過宴會廳。
厚重木門在身後合上，隔絕所有雜亂聲響。
黑色賓利轎車等候在酒店門口。
車廂密閉，隔音極好，車廂裡只剩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我指尖無意識摩挲口袋裡斷裂的玉扣，心緒紛亂。
良久，身側男人低沉的嗓音率先打破沉寂。
“你八歲那年，在後山用彈弓打碎的那塊表，是不是江詩丹頓？”
我渾身一僵，瞳孔驟然收縮，渾身血液像是瞬間凝固。
我以為時隔十餘年，當年後山一面之緣，他早該忘了我這個拎著殺豬刀衝出來的野丫頭。
我搶過他的棒棒糖，轉頭就回山裡採藥，從未想過會再和他重逢。
我側頭看向他，沒能壓住語氣裡的錯愕：
“你認出我了？”
陸載酒薄唇微勾，抬手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陳舊絲絨小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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