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張眼淚流得更兇，緊握住我的另一隻手，聲音發抖。
“沈姐，你被送上救護車的時候，李總還在大廳裡跟董事長邀功。她說你那是裝死，說吃乾飯的早就該滾出去了。”
我冷笑出聲，扯得乾裂的嘴角生疼。
“董事長呢？”
“董事長當時盯著你提交的企劃案修改記錄，臉色發白。他喘不上氣，渾身直抖，手裡那對盤了十幾年的古董核桃都被捏碎了，手心扎出血也沒顧上看。”
小張嚥了口唾沫，臉上滿是後怕。
“我從來沒見董事長髮那麼大脾氣。後來，他把我叫去問這幾天的情況。我把李總怎麼逼你去廢棄建材市場發傳單怎麼讓人砸了你的獨立辦公區怎麼斷了空調逼你熬夜重寫核心方案的事，全都說了。”
“董事長聽完，站都站不穩，扶著牆才沒摔倒。”小張指了指病房外。
“昨天董事長在急診室外面守了一夜。主治醫生跟他說，你受到了極嚴重的心理創傷，現在極度抗拒電腦和工作環境，必須徹底靜養，不能再受任何刺激。董事長聽完，眼圈通紅，抬手就給了自己兩個重重的大耳光。”
聽到他自己打耳光，我垂下眼沒出聲。
這事怪不得他，他走之前給我鋪了路，是李麗下死手。但我真不想再回去了。
“跟他說，我不幹了。”我轉頭看向窗外，心灰意冷，“隨便他們怎麼扣違約金，那地方，我死都不會再去踏進去半步。”
小張見我情緒不好，趕忙拿出手機點開影片。
“沈姐，你別急。董事長打完自己之後，帶著一身的殺氣直接回了公司。這事沒完。”
我瞥了眼螢幕，是公司群裡別人偷拍的畫面。董事長大步衝進副總辦公室。
只一腳，李麗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門就被董事長踹得粉碎，滿地都是玻璃渣。
李麗正坐在椅子上喝咖啡，被嚇得猛然站起身。
董事長指著她的鼻子，額頭青筋暴起。
“李麗！你乾的好事！”
“我走之前怎麼交代的？沈瑤的那個樓層，誰也不準去碰！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你把公司的財神爺給弄丟了，你毀了所有人的飯碗，毀了整個集團的未來！你是想把公司搞破產才滿意嗎？”
面對暴怒的董事長，李麗反倒沒退縮，環抱起雙手冷嘲熱諷。
“董事長，我看您是年紀大了，腦子不清楚，被那個小妖精迷了心智吧？”
她踩著高跟鞋避開玻璃渣，往前湊了兩步。
“不加班幹活的員工就該死！我們公司講的是狼性。她去發兩張傳單熬夜寫個策劃就進醫院，那是她自己身體差，怪得了誰？”
“什麼不幹活就聚財，幹活就破財？您在這個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連這種封建迷信的鬼話都信？這公司的股票暴跌，那是外部大環境不好，關她一個敲鍵盤的廢物什麼事？”
董事長氣得手指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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