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舉起右手,看向爸爸。
“她能偷走我的畫,可她能偷走我的天賦和實力嗎?”
爸爸鐵青著臉,一把攥住我的右手,反手狠狠往桌角猛撞。
骨頭脆裂的聲響刺耳。
鑽心的痛感席捲全身。
太痛了,撕心裂肺的痛。
奶奶那麼期待我成為畫家,可我再也畫不了了。
他們不肯給我清白,那我就自己爭取。
我拔下輸液管,拿著速寫底稿翻身下床往外走去。
“你要幹什麼?”媽媽攔住我。
我仰起臉與她對視,不肯後退一步。
“我要跟賽事主辦方揭發李美滿欺世盜名的事實!”
媽媽臉色難看極了,“你非要毀了美滿是不是?”
我轉身就想跑,卻被爸爸一把揪住衣領。
拳腳如雨點般,毫不留情落在我身上。
“我要舉報她......她偷了我的畫......”
意識一點點渙散,迷迷糊糊中,我聽到了媽媽的尖叫,“夠了!”
媽媽衝上來想拉開爸爸,手卻止不住地顫。
“再打下去會出人命的!”
話音落下,她自己先愣住了。
彷彿不明白,為什麼看見我倒在血泊裡時,會慌亂害怕。
我閉上眼。
總是這樣,跟訓狗似的,打個巴掌給顆糖。
在我好不容易硬氣起來的時候,又說一些讓我心顫的話。
爸爸這次下手極重,我被送進了搶救室。
醫生語重心長,“你女兒的情況很危險,最好二十四小時有人陪護。”
媽媽答應留下照顧我兩天,此時坐在床邊削蘋果。
我忽然想起小時候發燒,我也曾偷偷幻想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