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那日之後,我便病了。
病情來勢洶湧,我整日躺在榻上昏睡。
母親請了好幾個大夫,都只搖了搖頭,嘆息著走了出去。
“阿芙,你處置兩個下人,沒人會怪你。”
“別耍孩子脾氣了。”
趙離來看我,語氣有些不耐煩。
他站在那裡,隔著霧濛濛的屏風,我也能看見他緊蹙的眉頭。
與他定婚事的是我,可陪他長大的,是長姐。
十歲那年,他隨父回了趟汝陽,來江府探望祖母時,我曾見過他一面。
那次時間緊迫,來不及裁製新衣。
祖母臨時找了件蘭姐兒的鮮亮衣衫給我換上。
蘭姐兒小我兩歲,身量比我高出一截。
我套在那件不合身的衣裙裡,被帶到趙離身前。
窘迫,滑稽,垂著頭不敢看他。
當聽到我是與他有婚約的江芙時,我聽到他嫌惡的嘖了一聲。
如同今日一模一樣。
他以為,我是裝病的。
“阿芙,你阿姐性子颯爽跳脫,我們又在建州並肩作戰了幾年。”
“早已是生死與共的兄弟,打鬧慣了的。”
“你......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不同她鬧便是。”
語氣中百般不願,想來是這幾天同長姐商討出來的結果。
為了安撫我,彷彿我是個為了情愛,鬧得大家都不得安寧的人。
高高在上的施捨,將我的尊嚴狠狠碾了個粉碎。
三月的天氣,骨縫裡卻透著一股寒意,我擁著衾被,止不住的發抖。
“阿芙,你說句話。”
“你知不知道,為了你,江伯父和伯母都急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