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們都靜靜看著我,在等我的反應。
我受過的那些苦,就這麼幾句話,輕描淡寫帶過去了。
不過,我也沒有想過他們會為我做出些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知道了,多謝將軍特來告知我。”
父親一愣,驚訝的看著我。
“阿芙,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當年,我們也是被矇在鼓裡啊。”
母親掙脫開長姐的手,撲上前來扯住我的衣袖。
“阿芙,你還在怪我和趙離走的近了些是嗎?”
“我同你解釋過,我們如同兄弟一般,沒有男女私情。”
我將手臂從母親的手中抽離,語氣疏離。
“林將軍,當時你不是被矇在鼓裡。”
“你是從未真正關心過,您明知自己的婆婆是什麼樣的人,卻還是將在襁褓中的幼女託付給她。”
“這十五年的時光裡,哪怕你過問過一次,哪怕一次,我的日子也不至於那般難熬。”
“你回汝陽已有三月,若是你真的關心我,又怎會不知,我身患弱症,本就吃不了糖糕。”
我盯著她,一字一頓,看著她眼裡的光,一寸寸灰敗。
“永嘉縣主,你與趙小將軍,是否有情意,我都不在乎。”
“您與趙將軍舞劍,讀書,畫畫,都不必特意在我面前。”
“你我之間,沒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除了那微末的血緣,就是陌生人。”
我看著她,咬著唇,臉色漲紅。
“至於父親,我從未想要過兔兒燈,八歲那年,我想要的禮物,是隻老鷹的紙鳶。”
“從來沒人問過我。”
“如今,我也不需要別人送了。”
說完,我沒有回頭。
一次都沒有。
我拜別了國公夫人,她幾番挽留。
說我要是不願意嫁給蕭祁,留下來給她當女兒也不錯。
若說我半點都不貪戀國公府帶來的溫暖,那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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