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結結實實地撞進一個人的懷裡。
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淡淡菸草味的氣息將我包裹。
是顧瑾年。
他順勢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
“棠棠,這麼晚還在為我的實驗費心,我好心疼你。”
他的聲音低沉微啞,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
緊接著,他伸手握住我冰涼的手試圖幫我取暖。
前世,就是這雙大手,在我骨癌晚期痛不欲生時,毫不猶豫地拔掉了我的止痛泵。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我猛地抽出手,退開三步遠。
“實驗資料我已經交接完畢,後續的流程,我不參與了。”
我聲音冷冷的。
顧瑾年眼底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很快又換上那副溫柔的面具。
他上前一步將我圈進懷裡。
“又鬧脾氣?”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輕輕摩挲。
“我知道你最近累壞了,是我不好,沒有照顧好你。”
“這次評審對我們評定副高至關重要,等這個專案拿了獎,我們就結婚。”
他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前世讓我深信不疑的謊言。
可現在,這些話讓我生理性厭惡。
我用力推開他。
轉身快步走進電梯。
在電梯門緩緩合上的縫隙裡,我看到顧瑾年臉上的溫柔儒雅消失殆盡。
他沒有追上來。
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推了推眼鏡。
那雙深情眼眸,此刻正死死地盯著我,目光裡,是審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