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撐著一把黑色的傘,緩緩走下樓。
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意氣風發的“醫學天才”,如今跪在我的腳下。
雨水順著他的頭髮滴落,和著淚水,流過他紅腫的臉頰。
看起來,確實有幾分可憐。
我什麼也沒說。
只是走到旁邊的綠化帶,提起角落裡那桶物業用來澆花的,混雜著冰渣和泥土的髒水。
然後,走到他面前。
在他充滿希冀的目光中,毫不留情地,從頭到腳,將整桶髒水都潑在了他的臉上。
他被凍得一個激靈,整個人都傻了。
我俯下身,湊到他的耳邊。
用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冷笑著說:
“顧瑾年。”
“我們不可能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清晰地看到,他臉上血色盡褪,
癱坐在冰冷的泥水裡,抖如篩糠。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我直起身,扔掉手裡的水桶。
然後,撥通了物業保安的電話。
“喂,這裡是A棟,有個瘋子在我家門口騷擾,麻煩你們處理一下。”
很快保安來了,顧謹年連滾帶爬地跑了。
我撐著傘,站在雨中,冷冷地看著他消失在夜色裡。
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蘇落落的日子,比顧瑾年更慘。
她本就家境普通,三百萬的鉅額違約金,對她來說是天文數字。
顧瑾年為了自保,把所有能變賣的資產都迅速轉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