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傳來柳正則威嚴的呵斥。
“晚晚！回你房間去！”
柳憶晚跺了跺腳。
“我討厭你！”
她轉身跑回房間，把門摔得震天響。
走廊盡頭是小安的房間。宋婉清推開門，裡面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靠牆放著一張藍色汽車造型的兒童床。
“小安，喜歡嗎？這是阿姨特意挑的。”
小安站在門口，沒有馬上進去。
“謝謝阿姨，很漂亮。”
他回答得很有禮貌，腳卻停在門外，怕自己弄髒了屋子。
宋婉清把他拉進來。
“以後這就是你的房間了。”
她開啟衣櫃。
“你看，這些都是給你買的新衣服。”
衣櫃裡掛滿了名牌童裝，連吊牌都沒剪。
小安看了眼自己身上發黃的舊T恤，往後退了一步。
“阿姨，我的衣服還能穿。”
“那些舊衣服都扔了吧，以後穿這些。”
宋婉清拿出一件小西裝。
小安急了，一把抓住她的衣角。
“別扔。求求阿姨，別扔。”
他的嗓子裡已經有了哭腔。那些衣服，都是秦奶奶一針一線給他縫的。
宋婉清一愣，趕忙蹲下身抱住他。
“好好好，不扔。阿姨給你留著。”
小安這才鬆開手，走到床邊，把小布熊輕輕放在枕頭上，像在安置一件稀世珍寶。
放好以後，他轉過身，雙手撐著床沿，規規矩矩坐了下來，後背挺得筆首。
兩隻小腳懸在半空，夠不著地，只能來回晃動。
錢嫂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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