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次在客廳裡大聲宣佈主權後，柳憶晚像換了個人。
以前放學回家，她頭一件事總是滿屋子喊媽媽。如今卻換了規矩。
“林小安！”
粉色書包還沒落地，柳憶晚的嗓門先在玄關響了起來。
小安正在廚房的小板凳上幫錢嫂擇芹菜，聽到喊聲，趕緊放下手裡的菜葉，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邁著小短腿跑出去。
“三姐。”
他規規矩矩站在客廳邊上。
柳憶晚換上粉色拖鞋，大步走過去，一把拉住他的手，拽著他往樓上走。
“走，去我房間。”
到了房間，她便開始安排任務。
“西點到西點半，你坐在地毯上看我搭積木。”她指了指地毯上那塊紅色花紋，“不許亂動。”
小安點點頭。
“好的，三姐。”
“西點半到五點，我們畫畫。五點以後，你陪我看動畫片。”
柳憶晚把時間排得滿滿當當。
小安盤腿坐在地毯上，兩隻手放在膝蓋，安靜得像個擺件。柳憶晚搭積木時，隔一會兒便抬頭看他一眼，確認他還在原處，這才繼續手裡的動作。
畫畫時，她塞給小安一盒水彩筆。
“你畫那個醜兔子，我畫大白兔。”
小安握著筆，認認真真在紙上塗抹。畫了半個鐘頭，他揉了揉眼睛，張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角也跟著溼了一點。
柳憶晚手裡的畫筆停住了。
“你困了？”
小安趕緊搖頭，把眼睛睜得圓圓的。
“不困。”
大壯哥哥說過，幹活的時候不能睡覺，會被趕出去的。
“你明明就打哈欠了！”
柳憶晚急了，手忙腳亂地把水彩筆收回盒子裡。
“誰讓你硬撐著的？”
她起身推著小安的肩膀，把他往門外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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