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安，你端著這個破盤子幹什麼！”柳憶晚瞪圓了眼睛，眼眶裡卻蓄著淚。
小安縮了縮脖子，小聲回答：“飯還沒吃完。”
“不許吃這個！”
柳憶晚一把奪下他手裡的餐盤，隨手塞給旁邊的傭人。
她拉著小安走到桌邊，指著自己旁邊的空位。
“坐這裡！”
那個位置原本是柳思妍的。柳思妍剛想抗議，被柳憶晚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你往那邊挪！”
柳憶晚毫不客氣地推了柳思妍一把。
柳思妍撇撇嘴，不情不願地挪開。
柳憶寒坐在另一邊。她拿起自己的骨瓷碗筷，往旁邊移了移，給小安騰出一大塊空間。
“去拿套乾淨的碗筷來。”柳憶寒轉頭吩咐傭人，“再讓廚房把熱菜重新上一份，挑軟爛的端上來。”
柳憶晚把小安按到椅子上。椅子太高，他的兩隻小腳懸在半空，夠不到地。
小安緊張地併攏雙腿，兩隻手放在膝蓋上。
桌邊的人都在看他。二叔的眼神很兇，三姑在搖頭。
小安不敢抬頭。他悄悄轉動眼珠，看向坐在斜對面的大姐。
柳憶寧己經坐回原位。她手裡拿著象牙筷子，正慢條斯理地挑著魚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仍舊低頭挑魚刺，手上的動作沒有亂。
傭人端來一套嶄新的骨瓷碗筷，擺在小安面前。
小安拿起筷子，抬眼看了看桌面。桌上的菜離他都很遠。
“吃這個。”
柳憶晚夾了一大塊清蒸石斑魚，首接丟進他碗裡。
“刺我都挑乾淨了。”
“謝謝三姐。”小安軟軟地道謝。
他剛準備低頭吃飯，餘光瞥見桌面上的動靜。
一盤熱氣騰騰的清蒸排骨，貼著玻璃轉盤邊緣，慢慢轉到了他面前。
小安抬起頭。
柳憶寧的手剛從盤子邊緣收回去。她沒有看他，低頭喝了一口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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