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這才抬起臉。
“錢嫂。”
尾音發著顫。
“怎麼了？”
“二姐很疼嗎？”
他的眼睛裡蓄著淚，卻始終忍著沒讓它掉下來。
大壯哥哥說過，骨頭斷了是最疼的。
“醫生伯伯已經給她打石膏了。”
錢嫂摸摸他的頭。
“等骨頭長好，就不疼了。”
小安聽得很認真，過了一會兒，輕輕點頭。
“會好的。”
也不知是在說給錢嫂聽，還是在安慰自己。
說完，他又轉過臉，繼續守著那扇病房門。
到了傍晚，病房裡的燈亮了。
宋婉清端著飯盒坐在床邊。
“寒寒，吃點東西吧。”
飯盒一開啟，飯菜的香味散出來，是醫院食堂打來的病號飯。
柳憶寒依舊背對著她躺著。
“不吃。”
“你中午就沒吃，不吃飯怎麼長骨頭？”
“餓死算了。”
“你這脾氣到底像誰？”
宋婉清嘆了口氣。
“你爸爸去辦住院手續了，等他回來又要罵你。”
她把飯盒擱到床頭櫃上，碰得櫃面響了一聲。
病房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外面擠了進來。
小安兩手捧著一隻白瓷碗，裡面裝著錢嫂剛買回來的皮蛋瘦肉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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