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幼兒園的第一週柳正則握著黑色座機聽筒。電話那頭，秦院長說話有些遲疑。
“柳先生，小安父母的事，檔案上寫的是意外。不過當年送他來的人，留過一樣東西。”
柳正則的手指在紅木桌面上敲了兩下。“什麼東西？”
“一塊懷錶。上面刻著字，我沒看懂。那人走得急，連名字都沒留。”
“我明天派人去取。這件事，先別告訴別人。”
結束通話電話，柳正則靠向椅背。書房裡很靜，只有掛鐘滴答作響。
他拉開抽屜，看了一眼那本速寫本。畫裡的八個人擠在房子裡，門關得嚴嚴實實。
門外傳來腳步聲。他推上抽屜，起身去開門。
接下來的幾天，小安在幼兒園過得很平穩。
每天早上，他總比其他孩子先到教室，揹著明黃色的雙肩包，懷裡抱著舊布熊。走到門口，還要規規矩矩鞠個躬。
“老師早上好。”
年輕的女老師笑彎了眼。“小安早，快去座位上吧。”
幾個老師私下裡總誇他省心。不哭不鬧，上廁所會跟著隊伍排好，午飯也吃得乾淨，餐盤裡連一粒米都不剩。別的孩子還在挑青菜，他已經把空盤子送去了回收處。
周小魚是他在班裡交的頭一個朋友。這個胖乎乎的男孩，口袋裡總裝著零食。
“林小安，給你。”周小魚摸出一塊威化餅乾，糖紙被捂得有些軟。
小安看了看，沒接。
“拿著呀，我媽剛買的，可甜了。”周小魚把餅乾塞進他手裡。
小安剝開糖紙，將餅乾掰成兩半，一半遞回去。
“謝謝。一人一半。”
周小魚愣了愣，把那半塊塞進嘴裡。“你這人真有意思。別人都是搶著吃，你還退回來。”
小安沒說話，小口吃著自己的那份。掉在桌上的餅乾渣，也讓他用手指捏起來吃了。
課間活動時，操場上吵吵鬧鬧，男孩子們滿場跑，玩著抓人遊戲。小安抱著布熊坐在滑梯旁的長椅上，看地上的螞蟻搬家。
“我們去叫林小安一起玩吧？”周小魚提議。
一個穿條紋短袖的男孩撇了撇嘴。“不要。他像個木頭，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帶他玩沒意思，跑得也慢。”旁邊的男孩跟著說。
小安聽見了，只把布熊抱緊了些，沒抬頭。在陽光孤兒院時，他早習慣一個人待著。不惹事，就不會捱罵。
“林小安！”
陳朵朵穿著紅裙子走過來，雙手叉腰，瞪了那幾個男孩一眼。“你們不帶他，我帶！林小安，過來，我們隊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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