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響起，李老師站在前面領操。
柳憶寒站在小安身後，看了兩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是什麼軟綿綿的動作？”
她彎下腰，拍了拍小安的膝蓋。
“跟著我，屈膝，重心壓低！”
小安抱著布熊，努力照著二姐的樣子做，蹲成了一個小馬步。
“對，就是這樣。起跳時用力！”
李老師回頭看了一眼，額角直跳。幼兒園的早操，被柳憶寒教出了籃球訓練的架勢。
柳憶寧沒有參與這些熱鬧。她站在操場邊的樹蔭下，拿出手機，對著小安按下快門。
下午四點，最後一個環節開始。
家長們回到教室後排坐好。
“下面請小朋友們上臺，對今天來的家人說一句心裡話。”
李老師笑著宣佈。
黑板上用彩色粉筆寫著四個大字：我的家人。
孩子們排著隊，一個個走上講臺。
輪到小安時，他抱著那隻少了一隻眼睛的舊布熊，邁著小短腿走了上去。
教室裡安靜下來。
他站在講臺正中，個子還沒講桌高，抬頭望向後排。
大姐站得筆直，無框眼鏡後，那雙眼睛正專注地看著他。
二姐靠著牆，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
三姐扒著前排椅背，眼睛亮晶晶的。
小安握住布熊的胳膊。
在陽光孤兒院時，每逢有人來，秦奶奶都會讓他們排好隊，大聲喊“叔叔阿姨好”。
可沒人教過他，該對自己的家人說些什麼。
他想不出合適的話，只覺得胸口漲得滿滿的，暖意一直往上湧。
“謝謝......”
小安開了口，嗓音軟軟的，微微發顫。
他停了一下，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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