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半，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
“回來了。”
柳正則站起身。
大門被推開，柳憶寧走了進來。
她穿著校服，臉色有些蒼白，神情依舊冷淡。
客廳裡沒人出聲，連掛鐘的走針都聽得清楚。屋裡的人全看了過去。
柳憶寧換好鞋，把書包放在玄關櫃上。
“考得怎麼樣？”
宋婉清迎上去，聲音壓得很低。
柳憶寧推了推無框眼鏡。
“正常發揮。”
四個字讓人放下心，卻也問不出更多。
柳正則走過來，拍了拍大女兒的肩膀。
“考完就行，先吃飯吧。”
他說完，柳憶寧點點頭，正準備上樓。
“大姐！”
小安從板凳上站起來，邁著小短腿跑了過去。
他手裡攥著一疊畫紙，跑到柳憶寧面前停下。
“大姐，給你。”
他仰起臉，把畫紙遞過去。
柳憶寧停下腳步，看著面前的小安，單膝蹲了下來。
兩人的視線齊平，她伸手接過那疊畫紙。
第一張，是那個戴眼鏡的女孩坐在桌前。右上角的紅太陽很扎眼，旁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寫著“照著大姐”。
柳憶寧的手指停在紙張邊緣。
“這是你畫的？”
她的聲音有些啞。
小安點點頭。
“大姐考試辛苦了。”他露出淺淺的梨渦，“太陽照著，就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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