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一個人在門外。”他抬起臉，又指向右邊，“現在，我進去了。”
柳憶寧沒有接話，只抬手推了推眼鏡，把眼底的酸澀藏住。
她記得自己剛開始鎖門。不理小安的時候。那時，他也這樣安安靜靜地守在門外。
“大姐，我現在不怕了。”
小安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柳憶寧伸手揉了揉他軟乎乎的頭髮。
“好。”
她拿走空玻璃杯，轉身離開了房間。
第二天上午，陽光照進新翡翠幼兒園向日葵班。孩子們排排坐在彩色軟膠墊上。
李老師站在講臺前，拍了拍手。
“小朋友們，今天的分享時間到了。”她環視一圈，“誰想第一個上來？”
教室安靜了一下。周小魚正要舉手，旁邊卻有一隻白淨的小手舉得更高。
小安從軟墊上站起來。
李老師愣了愣。平時的小安很少主動發言，這還是他頭一回舉手。
“小安，你來。”
李老師朝他招了招手。
小安抱著舊布熊，邁著小短腿，一步一步走到講臺正中間。
他今天穿著淺黃色揹帶褲。轉過身後，小安面對著臺下幾十個同學。
趙子軒和陳朵朵看著他。教室後排，丁壯壯也停下咬筆頭的動作，抬起了臉。
小安沒有低頭看鞋尖。他挺直小腰，清了清嗓子。
“我叫林小安。”
他的聲音軟糯，卻傳到了教室各處。
臺下很安靜，沒有人插話。
“以前，我住在陽光孤兒院。”
小安把昨天聽到的那幾個字說了出來，沒有退縮。
“後來，柳叔叔和宋阿姨來接我。”
他把布熊抱得更緊，抬頭看著臺下。
“我有了三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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