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憶晚張了張嘴，剛要開口，又忍住了。
柳正則把茶杯放回桌面。
“但外面總會有人說閒話。這種事以後還會發生，我們不能捂住所有人的嘴巴。”
他身子往前傾了些，視線落到小安臉上。
“小安，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但懂事，不代表你就該一直受委屈。”
“有些事，你要有心理準備。”
小安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他小聲回答，“我不怕別人說話。”
“從今天起，在這個家裡，沒有誰是外來的。”
柳正則說完這句，客廳裡安靜了一下。
小安抬起頭，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布熊的耳朵。
“外來的”三個字，他聽過太多次了。
到了柳家以後，他還是會偶爾想，自己究竟算不算這裡的人。
“小安，你聽好。”柳正則看著他，“你跟三個姐姐一樣。”
“你是柳家的孩子。”
小安的眼圈紅了。他咬住下唇，努力把眼淚憋回去。
“如果再有人說你不是，”柳正則的聲音沉了下來，“你不要躲，也不要低頭。”
“你直接告訴他們。”
他停了一下，才繼續開口。
“你就說，柳正則說你是。”
這句話落在客廳裡，清清楚楚。
小安怔怔看著面前的男人，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抬手擦了一下，卻沒擦乾淨。
宋婉清走到他身邊，挨著軟墊坐下。
“小安，不要怕。”
她拿出手帕，替他擦去眼角的淚。
“你不用為自己的過去難為情。每個人的出生都不是自己能選的，可你現在擁有的家人是真實的，我們對你的愛也是真實的。”
小安抬起臉。
“你聽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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