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抱著布熊走近了，柳正則便關掉餐廳的吊燈。
屋裡暗下來，只剩蛋糕上的五根蠟燭亮著。
“祝你生日快樂——”
柳憶晚先唱起來。柳憶寒跟著打拍子，唱得比她還響；柳憶寧推了推無框眼鏡，也輕聲跟著唱。
錢嫂和何叔站在旁邊拍手，柳正則扶著宋婉清的肩，一起看著小安。
以前，從沒有人為小安唱過生日歌。
他轉著腦袋，一個一個看過去：爸爸。阿姨。大姐。二姐。三姐，還有錢嫂和何叔。
歌唱完了，宋婉清彎下腰。
“小安，許個願吧。”
小安把舊布熊放到旁邊的原木色椅子上，兩隻小手貼在一起，閉上眼睛。
大家都等著他，誰也沒催。
過了好一會兒，他睜開眼，鼓起腮幫子，一口氣吹滅了五根蠟燭。
餐廳的燈重新亮起。
“好耶！”柳憶晚拍著手，喊得最響。
柳憶寒伸手揉亂了小安的頭髮。柳憶晚湊到他跟前，追著問。
“林小安，你許了什麼願？”
小安搖搖頭，把兩隻手背到身後。
“不能說。院長奶奶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他答得認真，眼睛卻忍不住往桌邊看。
每個人都站在那兒，等著和他一起吃蛋糕。
柳正則拿來一把黃色的塑膠切刀。
“好了，該切蛋糕了。小安，你來切第一刀。”
小安握著刀柄，按在蛋糕邊緣，試了試，沒能切下去。
宋婉清彎腰握住他的手，兩人一起把蛋糕切開。
小安數了數桌邊的人，堅持把蛋糕分成八塊，連自己那份也留好了。
錢嫂拿來白色紙盤，他托起一塊，放進盤子裡。
“這塊給大姐。”
柳憶寧接了過去。小安又轉向柳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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