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開放日。小安不怕壞人。”她捏緊筆桿，字寫得很大，“小安是最棒的弟弟。別人說什麼都不算數。”
主體畫完，她嫌紙面還空，又拉開抽屜最底層，翻出那盒閃光水鑽貼紙。
這本來是她自己嫌棄的禮物，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她捻住一張紅色愛心貼紙的邊緣，慢慢揭了下來，貼在畫紙右上角。
貼紙有些歪，紙面卻亮晶晶的，終於好看了些。
一張接著一張，她給每頁都貼上小裝飾。
星星。月亮和小花填滿了空白處。
做到最後一頁時，掛鐘的指標已經過了十二點。
柳憶晚犯了難。
最後一頁該畫什麼？
是畫一個大蛋糕，還是畫全家人在一起？
她咬著筆帽，兩條眉毛皺在一起。
想了許久，她把水彩筆放回筆筒，拿起那支黑色簽字筆，在紙面上落筆。
“林小安，你是我最好的弟弟。”
“以後我會一直保護你。”
最後一行，她寫下“三姐”兩個字。
短短三行字佔了整整一頁。
字跡還是歪歪扭扭的，卻寫得很端正。
寫完最後一筆，柳憶晚看著那幾行字，臉頰發燙。
這樣的話寫出來，怎麼都覺得肉麻。
她拿起塗改帶，手停在半空，卻怎麼也按不下去。
過了片刻，她還是把塗改帶扔回了抽屜。
她找來一張閃光粉色包裝紙，把這本剛裝訂好的“小安的故事書”平平整整地包了起來。
柳憶晚趴在地毯上，鑽進床底，把包好的禮物塞進最深處的空鞋盒裡。
她又找來兩件舊毛衣，將鞋盒蓋得嚴嚴實實。
這份禮物現在還不能送。
她要等一個最重要的時刻，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林小安一個驚喜。
第二天一早，一樓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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