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開口，已經想好了應對辦法。
小安不能只靠父親出面，她得在有人靠近之前，先把麻煩攔住。
壽宴當天早上，翡翠灣別墅裡少了平日的吵鬧。家裡人都在各自的房間換衣服。
上午九點半，柳正則穿著定製的深色西裝，站在一樓樓梯口。
宋婉清穿了一件端莊的深紅色旗袍，長髮盤在腦後，手裡提著一隻絲絨手包。
玄關處，小安穿著那套黑色小西裝，乖乖站在木地板上。
他沒有背平時不離身的明黃色雙肩包，那隻舊布熊也留在了二樓的房間裡。
三個姐姐把他圍在中間。
“別亂動。”
柳憶晚蹲在他面前。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公主裙，正幫小安理著脖子上的暗紅色領結。
“領結歪了就不帥。今天你得拿出柳家小少爺的氣勢來。”
小安乖乖揚起下巴，任由三姐擺弄。
柳憶寒穿著一身藏青色改良西裝，手裡拿著一把木梳。
“頭抬高點。”
她沾了點水，站在小安身後，動作生疏地把他額前的一撮軟毛壓下去。
“今天誰要是敢瞪你，你就告訴我。我替你瞪回去，聽見沒？”
小安眨了眨眼睛，點了一下頭。
柳憶寧穿著一條沒有任何裝飾的黑色長裙。
她半蹲下來，視線落在小安錚亮的黑色小皮鞋上，伸手探了探鞋面的搭扣，確認沒有鬆動，才站起身。
“鞋子沒問題。”柳憶寧推了推無框眼鏡，“走慢點，別摔了。”
三個姐姐都圍著小安，他還是察覺出家裡今天和平常不一樣。
他看看左邊的二姐，又看看右邊的三姐。
“我們......”小安揪住西裝衣角，聲音發顫，“是不是又要去奶奶家？”
他沒忘記上回在老宅，那些大人看他的冷漠眼神。
宋婉清走過來，在小安面前蹲下。
她伸手握住小安微涼的小手，包在自己的掌心裡。
“是的，我們要去奶奶家給奶奶賀壽。”
宋婉清看著他黑白分明的眼睛，聲音溫柔又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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