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正則按了按眉心，聲音透著疲憊。
宋婉清看了他一眼，沒有在客廳追問。
兩人走進主臥，房門隨即合上。
柳憶寧把書合上，推了推無框眼鏡。她看了一眼緊閉的主臥門，父親今天和平時不太一樣。
她端起水杯，放輕腳步走上二樓。
路過主臥時，門縫裡傳出壓低的說話聲。
“......柳正傑最近在董事會動作頻頻，他手底下的貿易公司賬目很不乾淨。”
柳正則的聲音很沉。
“他是不是衝著老太太的壽宴去的？”
宋婉清的話裡全是擔憂。
“他想要集團的控制權。領養小安的事，他還沒死心，多半會在壽宴上借題發揮。”
柳憶寧在門外停了一會兒。
她捧著水杯，腳步放得很輕，回了自己的書房。
檯燈照亮書桌。
柳憶寧拉開抽屜，拿出黑色手賬本。
鋼筆在紙面上劃過，寫下“柳正傑”。“董事會”。“壽宴”幾個詞。
寫完，她用筆尖在紙上點了一下，留下深黑色的墨跡。
又一個深夜，二樓只亮著昏黃的壁燈。
柳憶寧出來倒水，看見書房的門半掩著。
柳正則站在窗前，手機貼在耳邊。
“正傑。”
柳正則的聲音很冷，沒有半點平日裡的溫和。
“你底下那幾家公司的流水，真當我不清楚？”
電話那頭傳來幾句聽不清的話，柳正則嗤笑一聲。
“正傑，有些事不要做得太過。”
他的聲音重了幾分。
“你想折騰，我奉陪。但別把主意打到我家裡來。”
說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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