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跳起來，指著三姑婆和七叔公。
“小安天天給我拿牛奶，幫我找玩偶，他比你們這些壞親戚好一千倍！”
“憶晚，坐下！”
七叔公氣得鬍子亂顫，柺杖敲得地面梆梆響。
“沒規矩的小丫頭片子，長輩說話，輪得到你撒野？”
“我就撒野怎麼了！”
柳憶寒推開身後的實木椅子，椅腿刮過青石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幾步就要衝到正廳中央。
“正傑二叔，你再敢張嘴噴一句，信不信我把這桌子掀在你臉上！”
柳憶寒額頭青筋鼓起，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憶寒。”
柳憶寧從側面叫住她，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柳憶寒回頭，眼睛通紅。
“大姐！你別攔我，二叔他根本就是故意欺負小安！”
柳憶寧隔著無框眼鏡看了她一眼，手上用力，把她拉回原位。
“坐下。”
她聲音很輕。
“狗咬人一口，你用不著趴下去咬狗。”
柳正傑臉色沉下來，手指著柳憶寧。
“大侄女，你嘴巴放乾淨點！這就是大哥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他轉向主位上的柳老太太，想逼她表態。
“媽，您看看！大哥一家為了個來路不明的外姓野種，連長輩都不放在眼裡了！”
“今天當著列祖列宗的面，您老人家必須拿個主意！”
“這族譜到底能不能寫外姓人的名字？這柳家的家業，到底能不能給外人分？”
正廳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柳老太太。
老太太穿著暗紅色壽服，手裡的紫檀佛珠轉得更快。
她垂著眼，臉上的皺紋繃緊了，既沒看柳正傑，也沒看柳正則。
她沒有開口，桌邊的人也不敢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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