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上面蓋的是瑞士離岸銀行的公章，防偽編號能查到，假不了。”
陳董事把檔案摔在轉盤上。
“這筆採購單當時是你親自批的，走的是特批通道，根本沒過董事會！”
正廳裡的議論聲又起。
七叔公把柺杖橫在腿上，臉色鐵青，嘴唇動了動，沒再替柳正傑撐腰。
三姑婆也閉上了嘴，把身子往後縮了縮，假裝擦拭桌上的水漬。
柳思妍坐在側桌，嚇得手裡的筷子掉在瓷碗上，發出一聲脆響。
“那是預留的風險保證金！屬於行業慣例！”
柳正傑梗著脖子，試圖把話圓回來。
“集團這些年開拓海外業務，本就需要大筆資金週轉，我是在替柳家扛風險！”
“那六月份的特種鋼材訂單呢？”
柳憶寧翻過一頁，截住了他的辯解。
“還有九月份的智慧倉儲系統。”
她報出一筆，柳正傑的臉色便白上一分。
“三筆採購，正傑貿易全部溢價百分之四十以上截留資金。”
柳憶寧合上檔案，紙頁落回桌面。
“二叔，你一邊藉著柳氏集團的資源中飽私囊，一邊在老宅大廳裡大談家族大義。”
她看著滿頭虛汗的柳正傑。
“到底是誰在吸柳家的血？”
大廳裡沒人接話。
方才還理直氣壯的柳正傑站在廳堂中央，臉色忽紅忽白，領帶也被自己扯歪了。
小安仰著臉，一直看著長姐。
她個子纖瘦，站到前面後，剛才那些逼人的話全被擋住了。
大姐沒有大聲斥責，可那些凶神惡煞的長輩已經不再開口。
小安吸了吸鼻子，抬起小手，擦掉臉頰上掛著的眼淚。
大姐好厲害。
他悄悄扯了扯宋婉清的袖子，烏黑的眼睛亮了起來。
宋婉清低下頭，揉了揉小安的頭髮，心頭那點堵意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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