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若有什麼缺點，就是太乖，乖得總把自己落在最後。”
螢幕上的秦院長看著小安，輕輕嘆了口氣。
“柳先生，柳太太，能收留他，是小安的福氣，也是這孩子的善緣。他是個乾乾淨淨的好孩子。”
視訊通話結束，投影幕布暗了下來。
大廳裡沒人說話。
柳思妍坐在偏桌旁，兩隻手絞著粉色裙襬，頭埋得很低。
小安站在宋婉清腿邊，兩隻小手攥著母親的旗袍衣襬，眼眶紅紅的，淚水在裡面打轉。
他沒有哭出聲。
秦奶奶的聲音，他聽得懂。大姐說的話，他也聽得懂。
大姐沒有嫌棄他來自孤兒院，還把秦奶奶請來，告訴大家他不是壞孩子。
小安吸了吸鼻尖，把宋婉清的手抓得更緊。
掌心裡的冷意，被母親溫暖的手掌一點點捂散。
宋婉清低下頭，伸手摸了摸小安發燙的額頭。
“沒事了。”
她輕聲安慰。
柳正傑靠在立柱邊，臉色灰白。
他張了張嘴，舌頭像打了結。
商業上的違規證據已經擺在桌上，連他最後拿來爭辯的身世，也被柳憶寧擋了回去。
他再沒有可用來翻盤的話。
主位旁邊，椅腳擦過地面，發出一聲低響。
柳正則站起身，解開西裝上的一顆釦子，大步走向廳堂中央。
柳憶寧側身讓開半步，站到父親身後。
柳正則的身影擋住了門外照進來的秋光，地面上落下一片陰影。
他沒有看柳正傑，先把視線落到廳裡的旁系親戚身上，最後停在主桌几位族老臉上。
“小安來柳家，合法合規。”
柳正則開口，聲音清楚。
“今天藉著母親大壽，也借諸位叔伯都在場，我把話放在這裡。”
他抬起右手，指向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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