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把手拿包放到身側。二姐靠著中島臺，三姐趴在桌沿。
大家都看著他，沒有審視，沒有防備，也沒有嫌棄。
小安的肩膀鬆了下來，握叉子的手也不再發緊。
“快吃。”
柳憶寧敲了敲實木桌面。
“奶油要化了。”
小安拿起叉子，切下一塊草莓塞進嘴裡。
很甜，比壽宴上的排骨和蝦仁還好吃。
柳憶晚託著下巴，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小安，你那句‘我不會拿柳家東西’，到底誰教你的？”
她撇了撇嘴。
“也太會說了，連我都想不出這麼厲害的話。”
小安停下叉子，嘴角沾了一圈白色奶油。
他用手背胡亂蹭了一下，手背上又多了一道淺紅的草莓汁。
“沒人教。”
他撓了撓後腦勺，沒覺得這句話有什麼厲害。
“我只是說實話。我本來就只要爸爸媽媽，還有姐姐們。”
餐廳裡停了停，只剩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柳憶晚的眼圈紅了。她衝過去，一把抱住小安的脖子，下巴磕在他肩膀上。
“你就是我親弟弟！誰也搶不走！”
“你勒著他了。”
柳憶寒走過來，把妹妹的胳膊扒開，瞪了她一眼。
“手勁沒輕沒重的，吃個蛋糕也不讓他消停。”
宋婉清端著兩杯溫開水走來。
“好了，別鬧他。讓小安先把蛋糕吃完。”
她抽出一張溼巾，把孩子臉上的奶油一點點擦乾淨。
“吃完去洗個熱水澡，早點睡覺。今天折騰一天了。”
小安把盤子裡的蛋糕吃得乾乾淨淨，連一塊蛋糕屑也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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