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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隻精巧的骨瓷茶杯砸在大理石地磚上。
碎瓷片崩得到處都是，一攤褐色的茶水順著磚縫蔓延開來。
二房別墅的客廳裡燈火通明。
柳正傑站在茶几前，胸口劇烈起伏。
他把脖子上的暗紅色領帶一把扯下來，用力扔在地板上。
“柳正則！”
他咬著後槽牙，“你給我等著！”
二嬸縮在真皮沙發的角落裡，兩隻手交握在身前。
她看著丈夫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嚥了口唾沫。
“你別喊了。”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怯懦和埋怨。
“今天在老宅鬧得還不夠難看嗎？”
“難看？”
柳正傑猛地轉過頭，像頭被逼到死角的野獸。
“我經營了這麼多年，在董事會里鋪了多少路。”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
“今天被個黃毛丫頭拿個優盤，當著全家人的面掀了桌子！”
二嬸被他吼得瑟縮了一下。
“那能怪誰？”
她把臉轉到一邊。
“那些賬目的事，我早讓你小心點。現在連老太太都發話了。”
她嘆了口氣。
“今天已經輸了。你就算在家裡把東西全砸了，也翻不了盤。別再鬧了。”
“誰說我輸了！”
柳正傑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圓凳。
木質圓凳滾出去兩米遠，撞在電視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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