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咬著下唇，把水壺帶子絞在手指上，連指尖都勒紅了。
“大姐要去上大學了嗎？”
他仰著臉，聲音帶上了一點點發顫的鼻音。
“你會離開家嗎？”
他越說聲音越小。
“是不是要走好遠好遠，坐綠皮火車走？”
客廳裡的笑聲停了下來。
柳正則轉過頭。
宋婉清也愣住了，臉上的笑意收了回去。
柳憶晚不轉圈了。
她跑過來抱住大姐的胳膊。
“對啊！”
柳憶晚嘴巴一癟，剛才的高興全飛到了九霄雲外。
“上大學就是要住校的！”
她搖晃著大姐的手臂。
“大姐晚上不在家，誰給我講數學題？”
柳憶寒把手裡的可樂放在茶几上。
“南城大學的宿舍聽說擠得很，上鋪連翻身都困難。”
她皺起眉頭。
“大姐你非要住校嗎？走讀不行嗎？”
分別的情緒像是一張網，把剛才的喜悅蓋住了一大半。
小安更緊張了。
他以為只要自己不惹麻煩，只要大家都護著他。
一家人就能永遠在一起。
可原來長大就是要分開的。
“大姐不要走好不好。”
小安往前靠了靠，小身板貼在柳憶寧的腿上。
“我以後晚上不喝熱牛奶了，也不吵你做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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