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週一發言的所有底稿重新核對一遍。”
何叔躬身退了出去。
宋婉清嘆了一口氣，轉身去收拾茶几上的空杯子。
樓下客廳裡，氣氛同樣顯得沉悶。
柳憶寒穿著運動短褲盤腿坐在地毯上，正給一個新買的籃球充氣。
柳憶晚拿著作業本，趴在茶几上寫寫畫畫，嘴裡咬著鉛筆頭。
小安坐在沙發的最邊角上。
他懷裡緊緊抱著舊布熊，草莓水壺擺在腳邊。
大人們從清晨開始就一直在書房裡進進出出。
何叔端著茶水上下樓好幾次，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
連平時最愛大呼小叫的三姐，今天都被勒令不準在走廊上亂跑。
“二姐。”
小安伸出小手，輕輕扯了扯柳憶寒的袖口。
“怎麼了，小不點？”
柳憶寒停下手裡的打氣筒，轉頭看著他。
“爸爸和大姐......是不是生氣了？”
小安仰著小臉，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裡滿是怯意。
“他們一早上都沒笑過。”
柳憶寒揉了一把他的短髮，把氣針從氣門芯裡拔出來。
“大人的事兒，你瞎操心什麼。”
“就是。”
柳憶晚抬起頭，吐掉嘴裡的鉛筆屑。
“大姐每次要考年級第一之前，臉也跟黑炭一樣。習慣就好了。”
小安垂下眼簾，手指抓緊了舊布熊的一隻耳朵。
他知道不是那樣的。
以前在陽光孤兒院，只要秦奶奶和幾個管事阿姨連續關在屋裡算賬。
就意味著下個月的伙食費不夠了，或者哪個大哥哥要被送走了。
那種空氣裡沉甸甸的感覺，他永遠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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