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停下腳步，站在距離彼得羅夫三米遠的地方。
“這位是？”他看著那個紅裙女人。
“啊，這是我遇到的同伴。她叫——”
彼得羅夫轉頭看著女人，女人笑著說了一個名字，但周硯沒有聽清，因為那個名字說出來的時候，空氣裡出現了一種奇怪的共振，像有人在敲一口很遠的鐘。
“她是哪個國家的天選者？”周硯問。
彼得羅夫張了張嘴，然後表情僵住了。
“她……她說她是米國的。但我剛才問她米國什麼城市的，她說的那個城市……我從來沒聽說過。”
周硯的手慢慢移向腰間的油鋸。
紅裙女人轉過頭，看著周硯。
粉紅色的眼睛在陽光下像兩顆糖果，甜得發膩。
“你就是龍國的天選者？那個通關了狗熊嶺的光頭強？”
她的聲音很甜，甜到發膩，像喝了一口純蜂蜜，“好厲害哦。我好崇拜你。”
周硯沒有回答。
他看著她的裙子——紅色，沒有花。
她可以說話。但她穿的不是花衣服，規則沒有禁止和她說話。
但他不想和她說話。
因為她的影子不對。
下午的陽光從西邊照過來，影子應該往東邊拉。
彼得羅夫的影子在東邊，拉得很長。
紅裙女人的影子也在東邊，但她的影子不是拉長的——它是短的，和三米外的她不成比例。
像一個人的身高一米七，影子卻只有一米。
而且影子在動。
不是隨著她的身體動，而是自己在動。
影子的手在揮，影子的頭在轉，影子的眼睛——如果影子有眼睛的話——在看著周硯。
和旅館裡他自己的影子一樣。
這個女人的影子被替換了。
不，也許被替換的不是影子，而是她本人。
她是團長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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