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的。
李老闆。
周硯走進木屋，拿起話筒。
“你都聽到了？”
“聽到了。”
“你不驚訝？”
“我早就知道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你不該知道。你知道了，就會像現在這樣——告訴他們。他們知道了，就會崩潰。崩潰了，這個小鎮就塌了。塌了，所有人都得死。包括你爸。”
周硯握著話筒的手指發白。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繼續演。”
“演不下去了。”
“那就別演。做你自己。”
“我自己是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是周硯。你是那個在出租屋裡看熊出沒、覺得光頭強比自己還慘、但從來沒想過他其實已經死了的人。”
李老闆的聲音變輕了。
“你不需要成為他。你只需要記住他。記住他活著的時候，笑過。記住他死的時候，說過‘好累’。記住他給你的那顆木頭——‘不漂亮，不完美，有時候還硌手。但它是暖的。’”
周硯低頭看著手裡的小熊。
暖的。
“掛了。”李老闆說，“明天再打。”
嘟——嘟——嘟——
周硯把話筒放回去。
他走出木屋。
空地上，所有人還在。
熊大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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