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頭。
“叔叔，你想看看學校嗎？”
周硯看著熊大。
熊大搖了搖頭。
但他還是跟了上去。
小孩在前面走，走得很快，光腳踩在落葉上，沒有聲音。
周硯跟在後面，踩得沙沙響。
走了大概十分鐘。
樹突然少了。
不是慢慢少的，是突然斷開的。
像有人拿一把大刀，一刀把森林砍沒了。
前面是一片空地。
比伐木工的墓地大很多。
空地中央有一棟樓。
三層的，灰磚的，窗戶全碎了，門板掉了一半。
樓頂上豎著一根旗杆，旗杆上掛著半面紅旗，被風吹爛了，只剩幾條布在飄。
樓門口掛著一塊牌子——“狗熊嶺中心小學。”
小孩站在牌子下面，轉過身。
“到了。”
周硯走過去。
牌子上有字。
不是寫的，是刻的。
很深，一筆一劃的，像用刀子一下一下地剜出來的。
“狗熊嶺中心小學。建於1965年。毀於——”
後面的字被劃掉了。
不是塗黑的，是被什麼東西抓掉的。
五道爪印，很深，從左邊劃到右邊，把日期全蓋住了。
“誰建的？”周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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