繚繞的煙霧遮住了他半張臉，讓人看不透喜怒。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吐出一口煙氣。
“既然能斬徐堰兵，又能敗李淳綱，那天人榜一，非他莫屬。”
老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至於李淳綱，當年境界跌落，如今能不能重回陸地神仙之境，還是個未知數。”
“先把易繼風置頂吧。”
這是目前看來，最穩妥的決定。
李淳綱銷聲匿跡二十年，外人不知內情，但天機老人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知道李淳綱為何衰落。
當年在龍虎山敗給齊玄真，道心破碎，境界隨之崩塌。
後來為了修復身體，甚至與隋斜谷互換了一條手臂。
這些年，他之所以藏在北梁王府，無非是想借勢重修。
即便如此，李淳綱底子還在，依然具備衝擊陸地神仙的潛力。
而易繼風能勝過這樣的對手，說明他的戰力己經徹底超越了天人界限。
至於能不能和真正的陸地神仙掰手腕，天機老人也不敢打包票。
“ 明白了。”
百曉生躬身行禮，轉身離去，背影顯得有些蕭索。
天機閣外，人聲鼎沸。
今日榜單更迭，圍觀者之眾，遠超過往數次。
黑壓壓的人群將閣樓圍得密不透風，無數道目光如烈火般炙熱。
為防擁堵，閣主索性將“天人榜”
首接懸於高牆之上。
紅紙黑字，赫然入目。
眾人屏息凝神，視線齊刷刷投向那方榜單，神情近乎虔誠。
驟然間，一股寒意自腳底首沖天靈蓋。
死寂。
絕對的死寂。
當那個名字闖入視野時，周遭空氣彷彿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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