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掌心凝出一團灰光。灰光分裂成五色，又合攏成灰。五行在她掌中生滅，幽冥在她掌中沉浮。她握拳，灰光消散。
修為，金丹巔峰。距離元嬰，只差臨門一腳。鑰匙——她已經找到了。
洞府外，來福趴在石階上，耳朵忽然豎起來。
不是石門的方向。是山門外，西側。有血腥味，有靈力波動，還有——一股它很熟悉的氣息。它聞過。在戰場上，在那些被幽冥殿操控的屍體上。它站起來，抖了抖毛，正要往山下走。
石門開了。
來福回頭看了一眼。雲昭站在門口，頭髮散著，沒來得及束。她低頭看它：“你也感覺到了？”
來福趴回去。尾巴又掃了兩下，眼睛眯成一條縫。
它把下巴擱回爪子上，尾巴在石階上掃了掃，把幾片落葉掃到一邊。曬太陽，繼續。
雲昭神識如潮水般擴散開去，瞬間覆蓋了整座山頭。
三十丈外，灌木叢中，周小蝶捂著肩膀踉蹌奔逃。灰袍被血浸透了一大片，貼在瘦小的身板上。她跑得很急，鞋底在碎石上打滑，摔了一跤，又爬起來。身後一團黑影緊追不捨，黑霧翻湧，看不清形貌。
五十丈外，林默正從樹冠上躍下，往周小蝶的方向趕。他身後倒著兩個人，已經不動了。
七十丈外，趙寒從巖壁後衝出，劍上還滴著血。他跑了兩步，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把短刀，別在腰間，繼續跑。
最令她警覺的，是那個追在周小蝶身後的東西。
一團黑翻湧的黑霧。它追得很慢，像在戲弄獵物，周小蝶跑幾步它就逼近幾步，不急著殺，就是跟著。
雲昭足尖一點，人已落在周小蝶身前。
周小蝶跌坐在地，臉色慘白，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冒黑煙。“掌……掌門？”
雲昭反手彈出一滴青色靈液，落在她傷口上，黑煙嗤地散了。血還在流，她又屈指一彈，一縷金色靈力封住傷口邊緣。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林默從樹上躍下，落地時膝蓋彎了一下，灰袍上有兩道新裂口。“掌門，我來。”
雲昭點頭，把周小蝶交給他。林默一把扶住周小蝶的胳膊，半攙半拖地往山下帶。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灌木叢後面。
黑影停在三丈外。黑霧翻湧，一團暗色在夜色中滾動。
“雲昭……必……死……”聲音從黑霧深處傳來。
雲昭抬手，五指張開。五色光華從掌心爆發，化作一道旋渦罩住黑影。五色輪轉，交替亮起，黑霧被一點一點碾碎。
黑影劇烈掙扎。腐爛的面容扭曲，黑霧深處擠出破碎的音節，斷斷續續：“青……雲宗……必……死……”
雲昭看著它。左手掐訣，點向黑影眉心。這是她在英魂碑上刻下的名字。這是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她需要知道是誰幹的，是怎麼幹的，還有多少這樣的“趙明”藏在暗處。
指尖即將觸及的瞬間，黑影的身體突然膨脹。皮膚下浮現出無數蠕動的黑色符文，每一個都在發光，都在震顫。
雲昭瞳孔驟縮，急速後撤，雙手結印。五色屏障瞬間成型。
“砰——！”
黑影爆裂。幽冥氣夾雜著血肉碎骨四濺。屏障劇烈震顫，裂紋蔓延，但沒有破。煙塵散去，地面只餘一個焦黑的深坑，和幾塊泛著綠光的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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