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雲昭帶著來福、陸清閒、林小木三人,動身前往黑水沼澤。
“掌門,”韓老六猶豫了一下,“黑水沼澤那地方,連當地的獵戶都不敢深入。毒瘴、兇獸、暗流……據說還有元嬰期的大妖盤踞。”
雲昭接過地圖,摺好收入袖中:“知道了。宗門的事你多盯著,工程別落下。”
“老奴明白。”
四人踏上飛舟,來福趴在船頭,尾巴垂在舷外,耳朵豎著。陸清閒坐在船舷邊,手裡翻著一本《東洲地理志》,林小木蹲在船尾,給幾株隨身帶的靈藥澆水。
飛舟升空,往西南方向飛去。
……
半日後,黑水沼澤出現在視野中。
從空中俯瞰,這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灰綠色溼地,水面渾濁如墨,偶爾有氣泡從水下翻上來,在水面炸開,騰起一團灰白色的霧氣。霧氣瀰漫在整個沼澤上空,像一張永遠散不去的紗帳。
飛舟降低高度,空氣裡開始出現淡淡的腐臭味。
“這是瘴氣。”陸清閒合上書,“《東洲地理志》上說,黑水沼澤的瘴氣含有劇毒,吸入過多會侵蝕靈力,修為低的修士撐不過半個時辰。”
雲昭從袖中取出幾枚解毒丹,分給他們:“含在舌下,別吞。瘴氣入體時運靈力化解。”
飛舟繼續往前,沼澤的地形越來越複雜。水面上到處是枯死的樹樁,有的露出水面半丈,有的只冒出一點點尖,像一排排腐爛的牙齒。水道縱橫交錯,分不清哪裡是路哪裡是水,偶爾有黑影從水下掠過,帶起一圈漣漪。
“有東西。”林小木低聲說。
來福站起來,耳朵豎得筆直,盯著水面。片刻後,一條丈許長的沼澤鱷從水下浮起,趴在枯樹樁上,冷冰冰的眼睛盯著飛舟。它身上覆著灰綠色的鱗甲,背脊上一排骨刺,嘴巴微微張開,露出兩排鋸齒般的牙。
林小木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來福卻不緊不慢地走到船舷邊,低頭看了那鱷魚一眼,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哼唧。
鱷魚渾身一僵,尾巴拍了一下水面,翻身鑽回水裡,濺起一片水花,再沒露頭。
陸清閒看了來福一眼,沒說話,繼續翻書。
飛舟又往前走了半個時辰,瘴氣越來越濃,能見度降到只有幾十丈。雲昭讓飛舟降得更低,幾乎貼著水面飛行。水道越來越窄,兩邊全是密不透風的蘆葦和灌木,偶爾有鳥從裡面驚飛起來,叫聲淒厲。
“掌門,前面好像有東西。”陸清閒指著前方。
雲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水面上飄著幾塊破碎的木板,像是什麼東西被砸碎後留下的殘骸。飛舟靠近,林小木伸手撈起一塊,翻過來看了看。
“這是船板,被人用利器砍斷的。”他指著斷口,“切口很新,不超過兩天。”
雲昭抬眼看向四周。水面平靜,蘆葦叢中沒有任何動靜,但瘴氣深處隱約有靈力波動傳來,很微弱,像是戰鬥後的殘留。
“過去看看。”
飛舟緩緩往前,繞過一片蘆葦蕩,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水面上飄著三具屍體,穿著統一的灰黑色袍服,袍角繡著血色骷髏頭。每個人的胸口都被利器洞穿,傷口邊緣焦黑,像是被高溫燒灼過。最前面那具屍體的手還保持著握刀的姿勢,刀已經沉入水底。
“幽冥殿的人。”陸清閒皺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