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往北飛了兩天兩夜。
第三天清晨，氣溫驟降。
舷窗外的景色從灰白色的凍土變成了白茫茫的冰原，陽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秦雪秦雨站在船尾，身上只穿著單薄的衣衫，面色如常，寒意反而讓她們周身的靈力更加凝實。
其他人裹著韓老六準備的厚裘衣，手按在流雲劍柄上，指尖微微泛白。
“到了。”雲昭說。
飛舟降低高度，貼著冰原飛行。
遠處出現一道山脈，山勢陡峭，山頂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山風裹著冰碴子撲面而來。
山脈腳下是一片窪地，窪地中央有一個圓形的湖泊，湖面結著冰，冰層厚得看不見底。
“那就是寒潭。”陸清閒合上書，“《東洲地理志》上說，寒潭深達百丈，水溫常年零度以下，現在這情況，怕是連表面都凍住了。”
雲昭盯著那片湖面，天命之瞳全力運轉。
湖面冰層下，有靈力波動。
五行之力在冰層下流轉，跟黑水沼澤的禁制如出一轍。
“就是這裡。”她說，“找地方降落。”
飛舟在山腳一塊背風的巨石後停穩。
眾人下船，腳踩在雪地上。
秦雨深吸一口氣，冰靈力在體內流轉，整個人反而比在宗門時精神了許多。
秦雪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湖面上。
蘇萬雪蹲下來，手指按在雪地上，靈力探入土層，眉頭微蹙：“這地方的地脈靈力全是水行和冰行，火行靈力幾乎感應不到。”
“難怪幽冥殿派寒淵真君來。”陸清閒說。
何星辰指著湖邊：“掌門，那邊有腳印。”
雲昭走過去，雪地上有一串腳印，從山腳一直延伸到湖邊，很新，不超過一天。
腳印很多，至少有二三十人，其中幾個腳印比旁人的深了一倍，踩下去的地方冰層都碎了。
“幽冥殿的人已經到了。”她站起來，“走，小心點。”
眾人沿著腳印往前走。
越靠近湖邊，氣溫越低，撥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
蘇萬雪把驅寒草含在舌下，分給陣堂弟子。
秦雪秦雨走在隊伍中間，步伐輕快，冰靈力在體內流轉，寒意反而讓她們的感知更加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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