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一會兒，從牆上摘下一柄普通的青竹傘。
推開閣樓的門，沿著旋轉樓梯往下走。
樓梯很長。他走得不快不慢。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裡迴響。
樓下，一個掌櫃模樣的中年人迎上來：“少主，您要出去？”
“嗯。”年輕男子把青竹傘往肩上一靠，“去混沌山看看。有人問起，就說多寶閣派了個觀察員。”
“可要是有人認出來……”
“認不出來。”他笑了笑，笑容溫和，眼底卻沒什麼溫度。“沒人見過我。”
他推門出去，消失在暮色中。
掌櫃的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搖了搖頭，把門關上。
……
東洲·青雲宗
三日後，飛舟停在廣場上。
蘇萬雪帶著何星辰和三名陣堂弟子上船。
陸清閒抱著書坐在船舷邊。
王鐵扛著一口大箱子，裡面裝滿了備用法器和材料。
秦雪秦雨並肩站在船尾。
秦雨懷裡抱著碧水蛟。小傢伙盤在她手臂上，探著頭東張西望。
葉清雪站在船舷邊，腰間掛著碧波仙劍。劍身在晨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光。
雲昭最後一個上船。
來福從臺階上站起來，跟在她後面。跳上船頭，趴下。尾巴垂在舷外。
韓老六站在廣場上，仰頭看著飛舟：“掌門，一路小心。”
“嗯。”雲昭點頭，“宗門的事你盯著。小七那邊有訊息，立刻傳訊。”
“明白。”
飛舟升空，往西北方向飛去。
雲昭站在船頭，看著漸漸變小的山門。
來福趴在她腳邊，耳朵豎著，眼睛盯著前方。
……
混沌山在東洲與中洲交界處，距離天劍仙城不到五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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