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也留一把。”雲昭轉身往外走，“別光顧著別人。”
姜鐵衣目送她離開，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玉簡。
又看了看案上的短劍，若有所思。
爐火噼啪作響，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投入了工作。
飛舟穿過雲層時，舷窗外的天色驟然暗了下來。
陳明站在船頭，裹著韓老六臨行前硬塞給他的厚裘衣。
他低頭看著下方綿延不絕的灰白色凍土，呵出一口白氣。
出發前他還覺得這裘衣累贅，現在恨不得把臉也縮排去。
“還有多久？”他回頭問。
韓鷹蹲在船尾，正給金雕梳理羽毛。
金雕精神抖擻地站在船舷上，時不時扭頭看看窗外的雪原，眼裡有幾分興奮。
“照這個速度，日落前能到冰魄城。”
韓鷹站起來，拍了拍金雕的背：“這地方我熟，待了十幾年。”
陳明走過去：“韓師弟以前在北原待過？”
“獵戶出身，在北原跑了十幾年。”韓鷹笑了笑，“後來想家，就回東洲了。”
“那這次算是故地重遊？”
“算是。”韓鷹摸了摸金雕的腦袋，“它也高興，北原才是它的老家。”
墨千秋坐在船舷邊，手裡攥著一枚剛畫完的符籙。
符紙邊緣凝著一層薄霜。
她看了一眼，把符紙收進袖中，又取出一張空白符紙，繼續畫。
陳明走過去：“不歇會兒？”
“北原的靈氣裡帶著寒氣，畫出來的符籙自帶冰屬性。”
墨千秋頭也沒抬：“機會難得。”
陳明不再打擾她，轉身去看窗外的雪原。
金雕忽然叫了一聲，翅膀一展，從舷窗鑽了出去，在飛舟旁邊盤旋。
韓鷹吹了聲口哨，金雕又飛回來，穩穩落在船舷上。
飛了兩個時辰，天色暗下來時，冰魄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城池不大，城牆是灰白色的冰岩砌成，在暮色中泛著幽幽的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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