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湛冷笑道:“看來雲奉儀是鐵了心捨不得今晚的臨幸機會; “你橫豎一輩子都要呆在東宮,何苦急於這一夜?
“孤這一走,滿桌的珍饈佳餚是你的,東宮記檔上亦會記載今日侍寢的是你雲奉儀; “明兒個一早照樣有你的特賜菜和恩賞份例,與真正的侍寢並無不同。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元湛說罷,挑了挑眉。
明天?恩賞?特賜菜?
只怕走的時候是活生生的大魏太子,回來的只剩冰冷的屍體了!哪還有明天!
蓁蓁氣極反笑道:“滿意、滿意,嬪妾滿意得不得了!殿下還請早早進宮,別誤了談‘正經事’的時辰!”
說罷她還不忘行禮,可行完也不等元湛喊她“平身”,便自顧自去吃晚膳了。
可聽到木樨苑大門沉重關上,她卻放下了筷子。
桌上的都是太子份例的飯菜,多的是她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金貴東西; 連米飯都是五顏六色的,不知道用了多少珍貴糧食。
若是平時,她早就大快朵頤; 可如今還不知道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她哪能吃得下?
“恩桃,你幫我準備幾樣東西……”她將滿桌子好吃的悉數分給下人,卻悄悄將恩桃叫到一旁……
“頭兒,要不要攔住她?”
“笨蛋,攔宮女有什麼用?爺臨走時怎麼說的?”
“嘿嘿,您說的是,小的犯蠢了……”
一盞茶後,元湛留下的暗衛只看到恩桃穿著黑色斗篷、提著一盞琉璃燈出了木樨苑,一路往東宮正門的方向走去。
“侍衛大哥,我是木樨苑的女史恩桃,太子殿下方才急匆匆進宮,有一件密信落下了。
“我們奉儀叫我趕緊給殿下送過去,以免……延誤‘正事兒’。”斗篷下,蓁蓁那巴掌大的小臉微微揚起。
“這……你等一下!”兩名侍衛交頭接耳,蓁蓁望著那住紅色的門。
這門是照著皇宮正門“長安門”做的,只是矮了一頭。整個東宮只有太子妃能在大婚時從這裡抬進來……
“你說有密信,信呢?”侍衛商量完,朝蓁蓁伸出手。
“既然是密信,又怎好隨意給人看?連主子都沒看過,更何況我一個小小女史?
“若是給大哥看了,恐怕咱們三個人都得掉腦袋呢!”蓁蓁嚇唬道。
“哥,她說得好像也有道理!”侍衛這次不再竊竊私語了。
“沒有密信,令牌總有吧?什麼都沒有,怎能給你開門?”另一個侍衛狐疑道。
“令牌?大哥說笑了!咱們東宮啊,只有正五品以上的主子才有出入的令牌。
“我們奉儀只有正九品;我若能掏出令牌,才更可疑吧?不過……”蓁蓁眼珠一轉,當即想到一個法子!
她拿出一張紙,在侍衛面面徐徐展開; 當兩名侍衛湊上前想看清楚時,她的小手卻將關鍵的部分給遮住了!
“宮中查驗密信,查驗的左不過是太子殿下的簽章印信。喏,那麼大一個‘皇太子寶璽’,總不能是我偽造的吧?”蓁蓁得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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