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男人就狗男人,什麼阿站阿坐的……”蓁蓁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阿湛”就是她的太子殿下; 可一想到“闌入宮闈”要扒光衣裳在眾人面前打板子,她就不寒而慄!
她雲蓁蓁是魅魔沒錯,可不是暴露狂啊!
好在蓁蓁的小腦袋瓜也不是吃素的,當即回道:“敢問父皇,‘君無戲言’是真的嗎?”
“那是自然!”皇帝抬了抬下巴道。
蓁蓁莞爾道:“這就對了!雖然這律法未正式頒佈,可先帝的每一句話均有專人記錄、存檔; “只要找到先帝的起居注,這便是物證;再找到那位女官,便是人證了!”
她的“阿站”一直在扯她的袖子;她知道他不想她禍從口出,可她偏要說!
“那位女官,找不到了……”蓁蓁這才回頭,發現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悲怮閃過元湛的面龐。
正在此時,殿外傳來一把年輕女子的聲音,“哀家若說,我就是靜妃你要的人證呢?”
“參見太皇太后!”那人還未進殿,長秋宮內便跪了一地;連皇上都起身迎接!
“該死!誰把這老祖宗給請來了?!”靜妃一邊下跪,一邊咬牙道。
蓁蓁跟著跪了下來,卻忍不住拿眼睛望著來人。
這“太皇太后”,看上去居然比元湛大不了幾歲?
“都起來吧!”一陣寒暄後,太皇太后在皇帝的下首落座,“靜妃,你不是要人證麼?怎麼哀家這‘人證’來了,你又啞巴了呢?”
“臣妾、這……”靜妃冷汗直冒。
眼看靜妃啞了火,蓁蓁不顧元湛阻攔上前道,“嬪妾斗膽,敢問太皇太后,當時那位女官諫言時,您是否在場?”
“自然在場。要不怎麼說是人證呢?”太皇太后含笑道。
許是美人惜美人,她見了蓁蓁臉色極好,話匣子也打開了。
“哀家進宮時,也比這奶娃娃大不了幾歲。沒幾天,夫君駕崩了、先帝繼位,哀家就成了‘太后’。
“那位女官說是幫帝姬們說話,其實啊……是心疼哀家!
“一個三四歲的娃娃,居然當上了大魏皇后,你說可不可笑?這居然還是律法允許的!”
眼看著太皇太后笑了起來,靜妃也諂媚地笑著;可笑著笑著,太皇太后便收了笑臉:“可那位女官覺得不好笑!
“世人只知她庇佑帝姬,實際上她讓先帝將律法改為,‘凡大魏女子及笄後方可訂親、成親’。
“這律法雖未正式頒佈,但哀家當時在場,起居注上亦有記載!靜妃,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
說罷,她身邊的掌事姑姑將起居注的抄本呈給靜妃。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某年某月某日,女官蘇氏諫言……”
蓁蓁也偷瞄了眼,那女官的名字、宮中職位和升遷後的職位均被人塗去,只徒留“蘇”姓和墨水塗出來的幾個大黑塊!
靜妃見人證物證俱在,又有太皇太后親自出面,這和親之事斷然不可行了!
蓁蓁望著長秋宮外,天光乍破、東方既白,這“太子有難”總該算是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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