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了,是嗎?”蓁蓁仍舊懶懶道。
木樨苑外,搖著摺扇的身影長身玉立。
“雲奉儀這幾天穿的什麼衣裳?她有沒有、有沒有交代什麼?”元湛冷冷問道。
侍衛拱手道:“回殿下,雲奉儀日常幾件舊斗篷換著穿。她安安分分、不吵不鬧的,只記掛念叨她的貓。”
“誰問你她唸叨什麼了?”元湛呵斥道,“她有雪狐裘,這麼冷的天怎會放著不穿去穿什麼斗篷?可見‘斗篷’之說是你們胡言!”
這小妮子只記掛貓?怎麼可能呢?
侍衛們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元湛為何突然發怒,只好順著說道:“可除了貓,奉儀她什麼也沒說了。
“至於那雪狐裘,卑職們奉命看守木樨苑以來,委實沒見雲奉儀穿過!”
有個侍衛本來想將恩桃找他們打聽訊息的事和盤托出,可他手中還捏著恩桃給的銀票; 甫一想到家中還有父母弟妹要養活,便悄然閉了嘴。
元湛只在門外站了站,瞧見宮人們在院子裡百無聊賴,各個凍得縮手縮腳,轉身便走了。
他剛走沒幾步,又停下低聲喝道:“孤不是說木樨苑的一應用度如常麼?為何苑內半分熱氣都沒有?”
寶成不敢言,倒是有小太監低聲道:“是、是沈良娣……”
元湛冷笑道:“既然你們這麼聽沈良娣的話,不如一齊去麟趾殿伺候!”
寶成頭一個跪下道:“殿下息怒!奴才們已經備了足足的炭送往木樨苑。
“可每回還沒到木樨苑,就……”
後面的話,不用說元湛也能猜到。
元湛冷冷道:“把木樨苑的炭補上,從承明殿的份例裡撥出去。
“我倒要看看,我的份例,那姓沈的還能剋扣不成?!不過……”
他復又低聲道:“別告訴她是承明殿的,要不然……她該不收了。”
一盆盆炭火流水般端進木樨苑,燃起來還有淡淡木樨香。
“這炭里加了‘木樨沉’麼?”蓁蓁終於可以將那斗篷摘下了!
送炭的宮人搖了搖頭,一句話沒說就走了。
“真怪!”蓁蓁也搖頭道。
恩桃不解:“這可真是奇了!別說奉儀了,就是太子妃份例裡的炭,也不常見加香料的!”
若是平時,蓁蓁早就興致勃勃地拉著恩桃介紹她的“木樨沉”; 可甫一想到如今降位禁足、乳花還被帶走了,她一點心思也沒有。更何況……
若提到“木樨沉”,少不得要告訴她那夜的雪夜對酌、婉轉承恩。
“狗男人、狗男人、狗男人!”蓁蓁怒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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