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成小聲問:“殿下,這回還進去嗎?”
元湛沒作聲,摺扇在掌心敲了敲,轉身離開了。
他知道蓁蓁在躲他,只是從這天起,蓁蓁躲得越來越明顯了。
她起先只是稱病;元湛遣人來召,恩桃回話道:“昭訓身子乏,怕過了病氣給殿下……”
後來索性連病都不稱了;他送來賞賜,她照單收下,叩頭謝恩、行禮如儀,但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再後來,他幾次“路過”木樨苑,院門都關著。恩桃隔著門,只說,“昭訓歇下了。”
【躲得太明顯啦!】
【太子:我這身份,還能被個小昭訓晾著?】
【死炮灰又開始以退為進了!】
【乖寶才不是這樣的人!】
這一天天剛黑,元湛便親自來了。
沒有數十個宮人組成的長長的“尾巴”,他隻身走到木樨苑。
門開了,蓁蓁迎出來,“嬪妾見過殿下。”
元湛站在階下望著她。她低著頭,眼睫都不抬一下。
元湛挑眉道:“怎麼,雲昭訓今天不稱病了?孤不來,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這麼躲著?”
【她頭都不抬,太子挑眉給瞎子看!】
蓁蓁平淡開口道:“嬪妾不敢。嬪妾只是近日身子乏,怕擾了殿下清淨。”
元湛冷哼一聲,摺扇也不搖了。
他一步跨上臺階,逼到她跟前:“身子乏?那孤問你的話,你回的是不是都是假的?”
蓁蓁往後退了半步,仍舊不抬頭,“嬪妾不敢欺瞞殿下。”
“不敢欺瞞,”元湛重複著她的話,聲音壓下來,“那你看著我說!”
蓁蓁僵著好一會兒,才慢慢抬起臉。兩人目光一對上,她又飛快別開。
元湛盯著她,摺扇在掌心裡攥得發緊,到底沒再逼近,只把聲音放輕了:
“孤想了這些天,想不明白。你同孤說,孤哪一處做得不對?”
蓁蓁張了張嘴,終究只是咬住唇。
她寧可他還像從前那樣嘴硬、寧可他端著太子的架子說她一句“不知好歹”。
他這樣放下身段來問她,她反倒受不住!
她把那口氣嚥下去,答得又冷又硬:“殿下沒錯,是嬪妾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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