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楊煜明把相機放回了抽屜裡,又重新拿出來了那本相簿,看著它,回想起了許多。
自己的父親是楊清,他生前也是個攝影愛好者,甚至連他收入的一半都來自於他用相機到影棚工作掙來的,說是以攝影為生也不為過。
他這個人很奇怪,很固執,甚至與他最親近的家人也無法理解他的想法。本來有一份絕佳的、上好的工作可以勝任,他卻毅然拒絕,為此還和自己的父親大吵了一架,後來離家出走,來到了東湖的這座小鎮上生活。當時的楊清是個十足的窮光蛋,手裡除了相機一無所有,就算如此,他也還是願意為了自己的攝影夢省吃儉用。可本來他是可以領著高額的工資抽出各種空閒來攝影的,誰知道他為什麼想不通呢。
後來,他靠著自己優秀的攝影技術,事業小有所成,組建了自己的家庭,日子過得還算可以。但誰又知道,僅僅過去了不到幾年這傢伙就在去往取景的路上突發心臟病去世了。
而這本相簿,聽母親說是當年他珍視堪比相機般形影不離的寶貝。
只是這密碼究竟是多少,就無從而知了。
“嘿!煜明,”陳璟陽笑著從他的身後探出了頭,“又在搗鼓你的那倆相片兒呢?”
楊煜明算是被她嚇得不輕,從椅子上首接就跳了起來,“你突然跑來幹什麼?嚇我一跳!”
陳璟陽沒有理會他剛說的話,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桌上的那本相簿上,“這是啥?”她好奇問。
楊煜明此時也冷靜了下來,“我爸留下的相簿。”
“你那麼想他呀?”陳璟陽湊近拿了起來。
“也沒有。”楊煜明答道,“只是稍稍有點兒好奇。”
陳璟陽看著相簿側邊的密碼鎖,明白了其意,又問:“各種密碼都試過了?”
“嗯,試了很多,不過都沒有成功。”楊煜明聳了聳肩。
陳璟陽左右揣摩了一下這本子,突然笑了一聲,問:“那要不要我幫你暴力拆開呀?”說著就準備硬把本子扒開。
“別別別!”楊煜明快速阻攔,把本子奪了回來,“還是不要這麼暴力,萬一弄壞了裡面的東西就不好了。”
“嗯……”陳璟陽思考著,又提議,“那不就是西位數嘛,大不了從0試到9999唄。”
楊煜明無語,“其實我也沒有那麼想看,沒必要的。”
“噓!”陳璟陽用食指抵住了對方的嘴巴,“別擔心,有姐姐我呢,我幫你試!”
楊煜明突然笑了起來,“那你還真是閒的。”
陳璟陽用胳膊勾住他的後頸,靠在了他的身上,“嘖,怎麼能這麼說呢?姐姐我可是為了親愛的弟弟可以赴湯蹈火的呢!”
楊煜明從後面拍了拍她的頭,笑著把相簿放回了桌上,說:“咦,好惡心,你其實也只是單純好奇而己吧。”
陳璟陽稍有生氣,嘟著嘴,說著反話:“行,我好奇,就你最瞭解我了。”言罷,她放開了楊煜明,又走去把本子拿上,“就當我是為了好奇吧,我可拿走去試了。”
“隨你便。”楊煜明隨口說。
把相簿放回了包裡,陳璟陽又挽起了他的胳膊,笑問:“你說,咱們今天晚上吃什麼呀?”
他就知道這傢伙對這些東西的興趣很短暫,不過畢竟自己本身也確實好奇,索性就不再管她,只是詢問:“你天天來我這兒混飯吃,你爸不擔心?”
“噯,沒事,有什麼好擔心的?而且……”陳璟陽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枚同楊煜明身上一樣的鑰匙,微笑起來,“從今往後我也要住在這裡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