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的、躬著腰摸索前進。
“主子,有人進來了。”影煞進來彙報,近幾年總是有不知死活的人上門送人頭,這次不知道又是誰不要命了。
殿內未點燈燭,濃稠的夜色彷彿化不開的墨,沉沉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在那張象徵著無上權力的玄鐵王座之上,一道修長的身影隱沒在陰影深處,宛如蟄伏的深淵巨獸,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寒意。
面對屬下的彙報,那人身形未動分毫,周身的氣場冷冽如冰。
首到那句關於“那個人”的話音落下,黑暗中才傳來一聲極輕的冷笑。
他並未睜眼,只是搭在扶手上的蒼白指尖微微收緊,指節泛出冷玉般的光澤。
這偌大的夜王府乃是禁地,擅闖者皆化為枯骨。
陸顏霜穿過雕花長廊,誤打誤撞推開了一扇厚重的紫檀木門。
原本以為會看到什麼藥房陳設,沒成想,映入眼簾的竟是一間極盡奢華卻又透著森森寒意的內室。
屋內書架上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孤本古籍,以及案頭那方端硯旁未乾的墨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冷檀香,壓抑得讓人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
“誰許你進來的?”
一道清冷的童音從書案後傳來,不帶半分稚氣,反倒透著股久居上位的威壓。
陸顏霜心頭一跳,循聲望去。只見寬大的太師椅上,端坐著一個身著玄色錦袍的小男孩。
他臉上覆著一張銀色面具,只露出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眸。
那一瞬間,陸顏霜恍惚了一下。
這份超越年齡的沉穩與冷肅,像極了那個讓她牽掛的小軒,卻又比小軒多了幾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禮貌性地開口:“不好意思,我走錯了,這就離開。”
面具下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不知為什麼這個女人給他的感覺讓他很親切。
看到她要離開,他連忙說:“那邊出不去的。”
陸顏霜見小男孩好心提醒她,於是便說:“你對這裡很熟悉?”
陸顏霜見小男孩點頭,再仔細看他的穿著,難道他是姬府主人的兒子?
如果是那就太好了,不愁找不到藥了。
“我需要地脈紫芝,你知道在哪裡嗎?”
此言一齣,屋內原本平穩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小男孩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她。
面具後的目光深邃得彷彿能洞穿人心,他在評估,在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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