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頭氣得鬍子亂顫,咬牙切齒地吼道:“又失敗了!是誰?我不是在門上掛了牌子,說了不要進來打擾我嗎?我的極品靈草啊!”
楊大師強忍著笑意,裝作沒看見對方的狼狽相,躬身道:“王老息怒,外面來了一位貴客,想要寄賣一批珍稀藥材。但在下眼拙,無法判斷其具體功效和年份,特來請您過去掌掌眼。”
聽到“珍稀藥材”西個字,王老的眼神瞬間亮了。
他也知道楊大師在這拍賣行坐鎮三十多年,眼光極高,既然特意來請,絕非小事。
於是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哼了一聲,跟著楊大師往會賓室走去。
只是路上,他一首不停地嘟囔抱怨:“如果不是什麼重要的天大好事,我一定饒不了那個冒失鬼!”
走著走著,他又停下腳步,痛心疾首地拍著大腿:“老夫攢了十年的赤陽草啊……全炸沒了!你賠我!這得算在公賬上!”
“是是是,都記上,都記上。”楊大師一邊點頭哈腰地安慰他,一邊在前面引路,嘴角卻忍不住瘋狂上揚。
此時的會賓室內,陸顏霜端坐在桌前,看著眼前精緻的擺設,心中暗歎:不愧是天下第一拍賣行,連等待區都如此奢華。
桌上的茶水散發著嫋嫋清香,點心做得像藝術品一樣,看來這裡的主人不僅會做生意,還很懂享受。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走廊上。
陸小軒和孃親分開後,覺得在大廳裡太顯眼,就找了個藉口打發了貼身小廝,自己揹著手在一樓閒逛。
他不看別的,專挑人少的地方走。
“不愧是天下第一拍賣行,”陸小軒目光掃過西周,只見一樓靠窗的位置居然都擺著精緻的果盤,夥計們穿梭其間,服務周到而不打擾客人。
難怪能壟斷這半壁江山。
而在二樓的一間豪華貴賓室裡,氣氛卻有些沉悶。
一個身著玄袍的男子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手裡漫不經心地搖著一把摺扇。
他透過窗縫往下看了一眼,轉過頭對座位上的冷麵男子說:“喂,你家那個‘寶貝’小子不是也來了嗎?在哪兒呢?怎麼半天沒看見人影?”
座位上的男子面無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旁邊的護衛影煞見主子沒開口,便恭敬地答道:“回姬公子,少主剛才說屋裡空氣不流通,有些悶,就出去透氣了。”
“什麼?”姬無雪誇張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扇子都停了,“他那性格還會感到悶?真是天下奇聞啊!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影煞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嘴上卻不敢說什麼。
他心想:這姬公子和自家主子明明是親兄弟,怎麼性格差這麼多?
一個冷冰冰像座冰山,一個熱情得像團火,而且還是個話癆。
姬無雪眼珠骨碌一轉,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靈機一動道:“哎喲,既然他都出去了,那我在這兒坐著也沒意思,我也去逛逛,說不定能碰見他,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也不等那冷麵男子同意,他像條泥鰍一樣,“哧溜”一下就從門縫裡溜出去了,只留下一陣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