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的情緒在琉璃鐲內蔓延開來。
視線轉回到現實世界。
這是一條蜿蜒在深山老林間的崎嶇土路,西周古木參天,枝葉交錯遮天蔽日,只有零星幾點月光能透過縫隙灑下來。
一輛看似普通的青篷馬車正顛簸前行,車輪碾過枯枝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馬車車廂內,原本閉目養神的陸汐兒突然眉頭緊鎖。
她猛地睜開眼,一隻手死死捂住胸口,整個人痛苦地蜷縮起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心臟被人狠狠揪住了一般,一陣劇烈的心絞痛襲來,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坐在車伕位置上負責趕車的雲姨,耳朵極其靈敏地捕捉到了車廂內的異動。
她察覺異樣,連忙勒住韁繩,讓馬車速度慢了下來,然後回過頭,滿臉擔憂地衝著簾子問道:“小主子?您怎麼了?沒事吧?”
“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間心絞痛了起來。”
陸汐兒臉色發白,虛弱地說,她一手緊緊捂著胸口,眉頭緊蹙,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而不穩。
雲晴兒擔心她的身體,連忙伸手扶住她,柔聲建議道:“要不,我們在前面休息會兒?”
她的眼神里滿是憂慮,目光在陸汐兒蒼白的臉上來回掃視,生怕她下一秒就會暈倒。
陸汐兒搖搖頭,聲音雖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肯定是孃親那邊出事了,雲姨,再快點兒!”
她咬著下唇,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眼神中透著一股執拗的焦急。
“可是,你的身體……”雲晴兒還想再勸,卻被陸汐兒打斷。
“沒事,我現在只想見到孃親他們。”她更擔心他們那邊出事,語氣裡帶著一絲顫抖的懇求。
她的心跳得像擂鼓,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離她遠去。
“好。”雲晴兒不再多言,咬緊牙關,猛地一抽馬鞭,讓馬全力的奔跑起來。
馬蹄聲在林間小道上回蕩,揚起陣陣塵土,車輪碾過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在催促著她們加快腳步。
而在琉璃鐲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要凝固。
陸顏霜此時也沒了平日的吊兒郎當,她盤膝坐在姬無月身側,雙手緊緊抵在他的胸口,源源不斷地將自身靈力注入他的體內。
她的額頭佈滿汗珠,臉色因靈力過度消耗而顯得蒼白,但眼神卻異常認真,堅定沉聲道:“他是我兒子的爹,而且他救過我,我不能讓他死。”
她知道孩子們都渴望父愛,她不想讓孩子們傷心。
她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彷彿在向命運宣戰。
火火被她的神情震住了,後又無奈地告訴她:“就算你再努力都沒用,誰也救不了他。”
它的聲音裡帶著一股透著不容置疑的冷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