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活了嗎？
“你最好放了本少爺，不然要你好看。”他聲音顫抖，卻仍強撐著氣勢。
陸顏霜握住刀的手用力往下沉了一分，刀刃切入皮肉的瞬間，當即他的脖子便滲出了血，血珠順著潔白的脖頸滴落在衣領上，暈開一朵刺目的紅花。
她眼神冰冷，沒有一絲猶豫，彷彿手中握著的不是人命，而是一塊待切的肉。
“這位小兄弟，還請手下留情。”
老者終於開口，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我這兒子平時被慣壞了，若有冒犯之處，還望大人有大量，別往心裡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悄悄向中年男子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準備後手。
一道沉穩的男聲響起，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壓。
陸顏霜抬眼望去，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說話的是個老者，他並未首接動怒，反而先一步開口致歉，姿態放得極低。
能在這種局面下壓下怒火，還能維持住體面，這份城府倒確實不容小覷。
陸顏霜心中暗自評估，嘴角卻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慣壞了？”
她輕笑一聲，語調慵懶卻字字珠璣。
“原來在閣下眼裡，驕縱跋扈便是隨意收割他人性命的理由？若非我身法尚可，此刻恐怕早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去閻王殿裡跟令侄女講道理了。”
面對那老者看似溫和實則暗藏機鋒的目光，陸顏霜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向前邁了半步。
她唇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卻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
“既然閣下如此通情達理，那我也不能失了禮數。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這筆‘教導’之恩，我自然也要好好回敬一番才是。”
話音剛落，周遭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那老者臉上的溫和笑意一點點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陰鬱。
他微微眯起狹長的眸子，像是一條盯上獵物的毒蛇，目光一寸寸刮過陸顏霜的臉頰。
“好一個來而不往非禮也。”
他低聲咀嚼著這幾個字，語氣裡透著森然的寒意。
“老夫活了大半輩子，還從未見過哪個黃毛丫頭，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既然你急著找死，老夫今日便成全你！”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拂袖，一股強悍的玄力猶如實質般的狂風，首逼陸顏霜面門而來。
陸顏霜站在原地，衣袂雖被狂風揚起，身形卻未曾後退半步。
她眼神清明，唇角的笑意愈發濃烈，眼底卻沒有絲毫懼色。
“是嗎？”她輕聲反問，右手卻己悄然探入袖中，指尖觸到了那柄冰涼的匕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