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三兄弟,你家住哪裡呀?”
小玲的師兄蹲下身,幫她把散落的樹枝歸攏到一堆,指尖沾了些泥土。
他抬眼看向陸顏霜,目光裡帶著真誠的疑惑,“他們怎麼捨得讓你一個人出來歷練?”
他的聲音溫溫潤潤的,像山間的溪水。
旁邊幫忙的小玲也首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語氣裡滿是感慨。
“是啊是啊,還是有個伴好啊!我們家族每次歷練都會派人一起,這樣遇到危險也能互相照應,可以減少傷亡率呢。”
她說著,還朝陸顏霜用力點了點頭,髮梢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陸顏霜把樹枝堆成小小的柴堆,從懷裡掏出一塊用粗布裹著的野豬肉,布角還沾著點草屑。
她解開布包,肉香混著草木的氣息飄出來,她用樹枝穩穩地插起肉塊,架在火上烤,火光映得她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她垂著眼睫,聲音輕得像嘆息:“我家住在很遠的山腳下,家裡只有一個祖父和一個小叔叔。”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樹枝,“祖父年齡大了,腿腳不利索,我不放心讓他出來。小叔叔常年坐輪椅,連院子都很少出,更別說跟我出來歷練了。”
說完,她忽然揚起臉,露出一個沒心沒肺的笑容,嘴角彎成好看的弧度,可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像被風吹皺的湖水。
小玲和師兄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尷尬,小玲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眼神里滿是愧疚。
師兄則輕輕咳了一聲,移開目光,不敢再看陸顏霜的眼睛。
小玲平時看著大大咧咧的,此刻卻細心地察覺到氣氛的微妙。
她立馬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灰塵,語氣裡帶著討好:“小哥哥,我來幫你烤肉吧!”
說著,她伸手就去拿陸顏霜手裡的樹枝,指尖不小心碰到陸顏霜的手背,涼涼的。
她接過樹枝,學著陸顏霜的樣子翻轉肉塊,卻沒注意到樹枝己經被火烤得滾燙。
“哎呀!”她突然叫出聲,手像被燙到的貓咪一樣猛地縮回來,指尖瞬間紅了一片。
她皺著眉頭,不停地對著被燙的地方吹氣,嘴裡還“嘶嘶”地吸著涼氣,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霧,委屈巴巴的。
“你沒事吧?”陸顏霜的聲音裡滿是焦急,她還沒來得及阻止,小玲的手就己經伸向了火堆。
她的師兄像一陣風似的跑過來,蹲下身握住小玲的手,仔細看了看被燙紅的指尖,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青瓷小瓶,倒出一點淡綠色的藥膏,小心翼翼地塗在小玲的指尖上,動作輕柔得像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責備,卻又藏著化不開的寵溺:“下次小心點,做事之前先動動腦,別總是莽莽撞撞的。”
他的指尖沾著藥膏,輕輕蹭過小玲的皮膚,留下一抹清涼。
小玲看著師兄給她上藥,鼓起腮幫子,對著指尖吹了吹,藥膏的清涼感讓她舒服地眯起眼睛,還不忘反駁道:“我第一次烤嗎?下次我就記住了。”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








